我的孩子考上大学去外地读书,给他买手机,我们之间的联系、沟通可谓是易如反掌、小事一桩。回想30年前的1978年,我还在中学读书,“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只是当时人们一种美好的向往,简直是遥遥不可及的梦想。那时电话只能在邮局或机关、大型厂矿企事业单位才能见到,共用电话也很少,这使我与电话仿佛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那时的我始终只是看到过电话,好像没用过。
我的老家在山东的穷乡僻壤,与我生活的常州相差1000多公里,那里生活着我的奶奶和外婆,想要联系只能是写信,然而,奶奶和外婆从小没有读过书,别说写信,就是连扁担横在那里也不知道是“一”字,我爸、我妈写回家的信,奶奶和外婆都要请人代看、代念,她们有话想说、要说,也只能请人代写,看似简单的信件,在她们看来也不简单,请人写的、说的往往是词不达意,有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我那时在常州邮局还看见专门替人写信的老先生,他们坐在那里,专门等那些要求帮忙写信的,以养家糊口。如遇到急事、大事,便只能拍电报,拍电报比书信快些,按字论价,价格不菲,只是在没有电话的乡村或万不得已才能用这个方法,如有十万火急的事,在城里的人也能上邮局打长途电话,当然邮局柜台是会排队的,排到后将电话号码给话务员,她就开始拨长途电话,有时要拨好长时间,拨通后,话务员告诉你在那特制的几间小房间接电话,有时等跑进去接电话,电话断了,还得重拨,这边接电话,隔壁的通话也能传过来,毫无隐私。有一次,为了给老家的奶奶打电话,邮局话务员将电话接到了乡里,我妈请乡里的人去喊家人,讲好过15分钟再打过去,等再打过去,那边说去家中没人,我妈只能烦请乡里人转告晚上6点再打过去,请家人务必在电话机旁等待。一次电话,费尽周折,还要花费好几元钱,这对当时只挣32元工资的母亲来说已经是很高消费了。人与人、人与外面的联系和沟通仿佛真是一件难事,费时费力,且刻骨铭心。
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发展,老百姓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80年代后期,电话开始进入寻常百姓家中,人们与外界联络一改过去传统的以写信为主的交流模式变为了打电话,渐渐地写信离我们很远了,甚至有点陌生和忘却了。我家90年代初装了电话,与亲戚、朋友的联系方便起来了,别说是电话打到山东老家,就是打到台湾的叔叔家也是举手之劳,且长途话费也是一降再降,根本没有后顾之忧。记得那年,北京丰台的堂妹明霞要到常州戚机厂出差,北京打个电话过来,告诉了车次,我们就在火车站接到从未见面的亲戚。现在别说电话,就是手机也是普及了,几乎人人都有手机,我母亲已是83岁高龄的人,也有一部属于自己的手机,红色翻盖的,只要外出她就带在胸前,真的是越活越潇洒!妈妈常说:“过去别说手机,连电话也不敢想。要是你的奶奶、姥姥活到现在,这么方便打电话,睡着了也会笑醒啊!”真的,现在办事,要快餐、打的、订车票、邮购、送礼……只要打个电话,就能如愿解决问题,人们联系和沟通越来越容易了、越来越便捷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也早已成为现实。
改革开放30年,人们与外界和亲朋好友的联系和沟通方式,真是推陈出新,层出不穷,手机短信、视频聊天、电子邮件、网上购物、对讲门铃……这30年,祖国发展了,进步了,鼓舞人心,催人奋进。下一个30年、再下一个30年……中国人同样会用聪明的智慧和勤劳的双手把祖国建设得美、更富裕! (邵明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