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火车特别有缘,缘自小时候父母远在湖南湘潭工作,母亲的老家在常州,经常需要回常州探亲,而遇到父母工作忙时又经常要把我和哥哥送回常州托付亲戚,因此需要经常乘坐火车。大概因为小,理解不到大人乘火车的艰辛,因而过去的火车留给我的基本上是好的一面。
有人说,乘火车必须怀着董存瑞的果敢、刘胡兰的凛然和邱少云的坚毅。在漫漫的列车旅途中,车厢里乌烟瘴气、拥挤不堪,啥都不能做,只好实行“三不政策”,即:不吃、不喝、不上厕所,做一个“铁路忍者”而在我的记忆里,火车是一个美食天堂。我最爱火车上和站台上的各种美食,也就是盒饭和各种小吃。因为在那个年代里缺少肉食,到了火车上就能吃到盒饭里的荤菜,一份盒饭里的肉在平时可是要吃几天呢,就此养成了我爱吃火车饭的习惯。不过也千万不要瞧不起盒饭,千万不要以为那一定是建筑工人们的首选,每一趟列车上的盒饭都带有浓郁的地方特色,都别有风味。上了不同的车次就等于到了不同的地方,可以享受不同的风味。
更值得一提的是火车站台上的各种美食。过去在全国各地物产还不像今天一样丰盛的时候,每个车站站台都会出售具有高度本地特色的各种小吃,大家熟悉的有杭州的斋烧鸡、苏州的豆腐干、符里集的烧鸡、德州的扒鸡、新疆的小香瓜等。很多时候,如果一趟火车碰巧经过一些小吃发达地带的话,坐一趟车就完全可以在铁路上完成一次美食之旅,有时还可能有意外的惊喜,记得有一次去桂林,火车停在株洲站,我就惊喜地发现了已二十多年没吃过的“火宫店臭豆腐”,那久违的滋味令人陶醉。不过随着时代的推移,现在全国各地的站台基本都已将小吃推车作为整治对象清理殆尽,剩下的都是些整齐划一、面目可憎的方便食品了。
除了吃,另一种记忆是“挤”。我记忆中第一次坐火车是我5、6岁时和哥哥一起随父母从湘潭到常州探亲,火车是我们此行的唯一选择。湘潭不是起点站,我们买的是站票,父母一人拉一个孩子,同时每人还肩跨手提了大约3、4个大小不等的行李。好不容易把孩子和行李都弄上了车安顿好,定下心来才发现车厢里拥挤不堪,连过道里都站满了人,这时母亲就挨个问有座位的人到哪下车,然后还要跟即将下车的人协商下车后把座位留给我们,再安排我或哥哥在这个座位前等候,如此反复。我记得那次我们是在站了大约7、8个小时,车到鹰潭之后才有了座位,正好2个座位,开始是我和哥哥坐,后来父母实在站不动了就让我们坐在大人腿上。到了晚上,父母的腿都被我们坐麻了,他们就在座椅底下铺上报纸(还得仔细检查不要有什么政治性的东西,如领袖图像、歌颂文章等),我和哥哥就爬到座椅底下,躺在了报纸上。座椅底下的空间实在有限,仅够我们抬起头来,但我们依旧很高兴,累了一天毕竟能让我们躺下休息了,人虽躺着不过精神可是极度亢奋,两个人翻来覆去、唧唧喳喳了大半夜才睡着。父母可就没这么幸运了,只能昏昏沉沉地坐着熬过漫长的夜晚,第二天到了拥挤的上海站他们还得振作精神应付转车呢。
等到渐渐长大后,坐火车又带给我新的记忆,即“美”。这里的“美”不是指车厢里,而是指车窗外。车行过处,每一个不同的地方都有不同的建筑,有不同的地貌,不同的河流、山川,不同的衣着打扮,不同的风土人情。往西北你就能看见广阔的黄土高原、窑洞等;到广西你就能看到喀斯特地貌和清山碧水,很多景色不输给那些收费的景点;到东部沿海你就能看到沿途高楼林立,让你分不清城市还是农村。能看到车窗外的美景,车厢里的一些不如人意之处就微不足道了。
随着我国的发展,火车的进步有目共睹,火车提速了,晚点少了,有的车次也不挤了,票也比以前好买多了,很多线路上运行的动车舒适度高已跟飞机没啥差别了。就像新中国在飞速发展一样,火车的问题在逐步解决,铁路交通在加快发展,人们对火车的期待也将会更高。
到明年7月世博会开幕前,沪宁城际铁路就要通车了,而京沪高铁也将在明年年底竣工通车。到那时,我们到上海和南京只要半个小时,就象坐公交一样,我们到北京办事当天就可以来回。坐在火车上的乘客享受着航空坐椅、无线上网、五星级的洗手间、干净整洁的车厢、温馨的服务等等,就象在家里一样舒服。这两条举世瞩目的快速通道以及全国各地陆续建成的高速铁路网将给全国人民出行带来极大的便利,也将为我国经济的腾飞增添一双有力的翅膀。火车将给我们带来更多惊喜!
谢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