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是长江中下游一带特有的自然景象,期间天气变化无常。有时整天整天地下雨,有时忽晴忽雨,甚至有时会有太阳雨,所以有诗句云“熟梅天气半晴阴”,“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
每逢黄梅季节,有很多水果上市,最有代表意义的水果要数杨梅。红的发紫,惹的人们酸水直咽,又爱不释口。我就是这样,既受不了它的酸,又实在抵挡不过它的诱惑。那种诱惑主要来源于它鲜艳夺目的色彩和滚圆滚圆的形状,使我看到它就会被吸引过去。常买上几斤回家,洗干净,放在果盘里,一般是欣赏居多,品尝得少。剩下的往往是一夜过后,便没有了当初的鲜艳欲滴,再过几天,滚圆的紫色小球甚至会长出霉来,只能忍痛割爱,扔进垃圾袋。
长霉,这是梅雨季节特有的现象,很多物品在这个季节都容易发霉,就连人的心情,在这连绵不断的雨天也会发霉“三年天旱,太阳还是个宝。”直至今日,才明白这句老话的意思。
儿时的梅雨,留给我的记忆很深,那时并不厌恶梅雨。那个时候的人们比邻而居,门户不闭;和睦亲善,鸡犬相闻。我们可以跟着男人们下田开沟放水、下河拦网捉鱼、与玩伴打打水仗,也可以跟着女人们灶台烧茶煮饭、卧房学做针线、跟邻里拉拉家常。发霉的心情会随着这些情趣而散发。
如今的我,也爱看雨景,爱在雨中散步,爱坐在在阳台的藤椅上看书听雨,爱躺在床上枕着雨声入眠,爱欣赏梅雨时节杨梅的鲜艳欲滴……只是与儿时相比,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今又梅雨,坐在高楼的阳台上,透过落地窗的玻璃,看着下个不停的雨,前后都被高大的建筑群遮住了视线,周围除了雨声,出奇地静。看着雨,内心的孤独感油然而生。这时我陡然惊觉——是不是心情开始长霉啦?看来确实如此。城市生活日益现代化,人与人之间却越来越封闭,现代设施挡住了人与人的交流,空间上的距离也造就了心灵的距离,在梅雨连绵的季节,孤独感便在人们的心头肆意生长。而人们调节这发霉心情的方式也只剩了现代方式,用虚拟化的方式进行宣泄……
雨中,我更加怀念儿时的梅雨。
朱静慧 |